知道父亲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何月茗简单粗暴地与他算起帐来:“好比说茄子,往年一文一斤,人家还不一定乐意买,毕竟这玩意谁家不种上一点,给自家吃是尽够了。可这大冬天的,谁家能有?你便是卖五文钱一斤,只怕那些大户人家,酒楼食肆都要抢着买呐。”
何曾光终于听明白了,双眼发亮:“当真?”
陈巧娘是出去卖过菜的,深知儿子所言极是,激动地说:“阿茗还能骗你不成?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来,去年我到镇上交绣活,见到一家人将地窖里保存完好的一篮子扁豆卖到了镇上的客栈,秋天一文钱一篮子的东西,掌柜的给了他们整整十文钱!我当时就听到他们说,今年也要这样将东西留下来,高价卖出去。”
她十分羡慕地说,去年那会儿正是家里最穷的时候,她当时在身后看着那家人欢天喜地地接过十文钱,眼珠子都看得瞪出来了。
可惜人家地窖是用特殊方法做的,她一没本钱找人来挖,二是过了那季节,什么都来不及了,就算知道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也根本照搬不过来这发财的办法。
如今倒好,大老爷要直接教他们种反季蔬菜?
这万一成功的话,可就发大财了!
见妻子、儿子都这样笃定,都这样看好,何曾光也受不了真金白银的诱惑,瞬间找回了种马铃薯时的感觉,全心投入了进去。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大年三十都过完了。
今年是何月香、何月茗姐弟俩记忆中过得最开心的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