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娘先是因儿子的狠绝感到震惊,继而又一阵感动。
何月茗忽然冲进母亲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斩钉截铁道:“娘,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儿子总有长大的一天,一定能护住你和姐姐。”
那个男人,也总有老的一天。
陈巧娘听了,也不知如何回答,感慨、害怕、担忧、感动,百种滋味都在心头,最终化成源源不绝的泪水。
看着这样的母亲和弟弟,何月香也走上前,与他们紧紧相拥,幽幽一叹:“我只盼着,咱们三个都能好好的。”
自有记忆以来,她们三人便互为支撑,少了谁都不行。
不论谁受伤出事,余下的两个都将痛苦一生。
母子三人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来,互相帮着净了面,陈巧娘才再度打量四周。
如今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她只记得自己出了门就发疯地跑,似乎是冲着村尾的方向,压根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眼下身在何处。不过,眼看四周没有灯火人家,她推测,应是在后山山脚处。
她记得,这边除了有大片荒地,还有一处荒废已久的破败小屋。
便领着孩子们循着记忆,摸了过去。
毕竟眼下已是初冬,他们身上虽已穿上了厚衣,可真正的棉衣都没做好,可受不得冻。
花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找到了小屋,幸好女儿身上还带了火折子,陈巧娘摸黑清理了一遍空地出来,又用手边找到的破旧枯叶燃起了火堆,屋内亮堂起来的同时,也暖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