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怜的闺女哦,现在可怎么办才好!”田大娘说。
田娥呆坐着榻上,愁烦地皱着眉。
那郭老太婆走前盛气凌人的话萦绕在脑海:“明日,我便来接你回家,拜堂成亲什么的就省了,等景东回来再办。你先跟我回去养着,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自亏待不了你。若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又或者被我发现,你伤害了我的金孙,你看我饶不饶的了你!”
“想清楚了,眼下你没嫁人就大着肚子的事,大家伙可都知道了,不会再有什么好人家来提亲。现在跟我走,你还有好日子过,我家里那些东西,将来都能是你和你孩子的。”
素手紧紧抓着被褥,尖尖长长还涂了蔻丹的指甲深深嵌入布料缝隙之中,田娥不甘又怨恨地说:“能怎么办,嫁呗!”
如今也是非嫁郭家不可了,毕竟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确如死老太婆所说,便是不要这个孩子,也再找不到好人家娶她了。
她要是留在家中,又只会被乡里乡亲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倒不如,去郭家,与那死老太婆斗上一斗。
毕竟郭二流子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积蓄。
她不如就凭着肚子里的这块肉,将那些都据为己有。
看那死老太婆还如何再与自个儿嚣张!
田大娘不哭了,愣愣地抬头,呆呆地看着女儿。“可是儿啊,郭二流子大抵是回不来了!”
“难道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田娥反问,并嫌弃地看了眼角落里,从知道她做的事后,便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毫无表态的父亲,内心止不住地嫌弃:“谁叫我命不好,没生在一个有本事的父亲家里。出了事,连个求助的贵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