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得晚, 没听着最精彩的地方!”婶子三号眉飞色舞地说完这句话, 满意地看见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也让她毫不犹豫地将知道的事用最兴奋的语速表达了出来:“郭大娘来的时候, 田娥正在喝药, 就是用来流掉这个的。”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郭大娘一看,那还得了?直接冲了上去,一巴掌就把那碗药给打翻了,抓着田娥,让她直接跟自己回去,以后留在老郭家,好好地生下这个孩子,想要什么好东西她都给买!”
“田娥哪里愿意啊,郭二流子人都被流放了,她一过门就得守寡。她就咬死了不知道郭大娘在说什么,说自己只是这些天被她整怕了,肚子不舒服才喝药的。”
“郭大娘这才把事情都抖落出来,原来田娥早些年就跟郭二流子好上了,郭大娘这个做娘的,也早就知道了,还想着来提亲。是田娥自己不愿意,说郭二流子钱是挣到了,可到底没个本分体面的差事,说出去不好听。”
吃瓜群众们听到这里,很给面子地捂嘴惊呼,眼里既有震惊,又有一丝幸灾乐祸。
好家伙,一边舍不得郭二流子的钱,跟他好,一边又嫌弃人家是个二流子,配不上她。
“草垛子里吃杂粮长大的鸡,还拿自己当凤凰了?”
“这心气够高啊,没钱不行,有钱也不行,怎么着,还得有权有势有身份?可那样的人,凭啥看上她啊?”
“就是,人长得也不怎么行,听说在家时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这么些年,跟她娘一个死样,就知道欺负她那老实的爹。田大爷也是可怜,年近花甲的人了,好不容易拉扯大几个孝顺孩子,本以为能好好在家养着,等儿子几个伺候就好,偏偏撞上这对眼高手低的母女,逼着他每天天不亮就挑起家伙什,去镇上走街串巷卖烧饼。可怜哟!”
大人们说得热火朝天,压根忘了在场还有许多,是一并来凑热闹的孩子。
孩子们听得云里雾里,不懂这田家姐姐究竟做了什么,却从大人们的肢体语言和表情中领悟到一件事:
田家丢人了,成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