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光在心中偷偷算了一下可能得到的赔款:一亩地八钱,四亩就是……就是……

算了,算不清。

“差爷可有说,何时能得到赔款?”他干脆问起另一件事。

“只说几天之内,具体几天,还不知晓。”陈巧娘老实回答,想了想,还是将今日在县衙外遇上郭大娘之事说了出来。“幸好你有先见之明,让阿茗跟我一起去了,要是没有阿茗替我说话,我还摆脱不了她。”

何曾光嗤笑:“那是当然,你以为呢?郭老太婆不是个好东西,你儿子也不是个善茬。”

“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陈巧娘沉了脸。“他也是你的儿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烧水去,我要洗澡。”何曾光摆摆手,吩咐道。

陈巧娘翻着白眼起身,乖乖去了。男人则回到房中,将今日赚的二百文也一并放回了钱袋之中。

晃了晃日渐沉重的钱袋,听着里头传来的叮当碰撞声,何曾光笑眯了眼。

这便是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声音了。

两个孩子都跟他不亲,他心里有数。毕竟他只是懒,又不是傻。

等到老了,他也不指望两个孩子能有多孝顺他。因此,才要将钱紧紧抓在手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