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娘一脸的不敢置信,毕竟她花了那么大功夫,才让儿子读上书,儿子也争气,非常珍惜这个机会。而且何夫子教的不都是这个村里的孩子吗?大家不都是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要是孩子不喜欢读书,何必每个月花上一百多文送过去呢?

“你说的人,是谁家的孩子?”她忍不住问。

何月茗缓缓道:“娘,这是人家的事。读书不像吃饭喝水,要是不愿意吃,不愿意喝,你掰开他的嘴,怎么都能灌进去几口。先生说的知识,是要放进脑子里的,若他们自己不愿意学,你怎么逼都没用。他们愿意出钱请我做功课,我又能挣钱,又能得免费的纸笔练字,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话虽如此,可这……”她总觉得良心难安。“要不你就别管他们试试,俗话说得好,严师出高徒,他们若是不做功课,叫何夫子知道了,肯定会挨罚。说不定板子挨多了,人也开窍了呢?”

就不会浪费钱了。

何月茗见状,暗自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以后不帮他们写就是了。”

陈巧娘这才放下心来。

孩子们都吃过了,所以这顿饭,陈巧娘只做了自己和男人两个人的份量。

等何曾光回到家,姐弟俩也没打算出来。陈巧娘将新的地契拿出来给他过目。

“韩差爷可有说,这四亩地价值几何?”他问。

“问了,新开的荒地肥力指定不如一般田地,价格也不高,一亩地只算八钱。”陈巧娘回答。

一亩上好的水田价值二两银,旱地一两。他们家曾经便拥有二十亩水田,和十亩旱地,卖的时候就是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