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撕心裂肺,陈巧娘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道冷冽童声响了起来,两人同时转脸望去,只见何月茗稚嫩的脸上满是漠然,他缓缓开口,吐出来的话,字字冰冷:“倘若昨日你儿子阴谋得逞,今日在里头等着被判刑的,就是我爹。被流放、服劳役的,也会是他。恐怕此刻,在大街上如此哭诉的,会是我娘。若真如此,你和你的儿子是否愿意高抬贵手,放我们全家一条生路呢?”
郭大娘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想好要如何回应,何月茗趁此机会,用力将她双手掰开,将母亲护在身后,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又接着道:“你说你早年守寡,独自拉拔他一人长大,那你有没有想过,若今日落难的是我爹,我娘难道就不是一个人了?何况她要带着的,还是我和我姐姐两个人。”
“要说可怜,大家彼此彼此,可我们谁也没想要去害别人。你儿子之所以进去,是他罪有应得,他要害人,结果被差爷们人赃并获!我们没被他害死,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我们命好,遇到贵人相助,为我们主持公道。如若不然,我们早就被你儿子生吞活剥了!”
“我们才是苦主,为什么要可怜他这个想害死我们的人!”
“看看你穿的衣裳,是上好的绸缎吧?头上还有金钗,可见你们过得比我们强多了!”
“即便如此,你们还要来害我们,这便是夫子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们没什么好可怜你们的。”
“所以你要求情,请找县尊大老爷,不要来为难我娘!”
说着,拉起母亲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