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子却坚决反对,跟她说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口,以后就不好收其他人的粮了。再说,田大爷借钱是私下里给的,旁人并不知晓,她无端端只给田大爷家高价,其他人会怎么想?
陈巧娘说不过他,只得作罢。不过一文两斤已是最低,她不可能再顺着田大爷的话,将价格再压低一些。
“巧娘就是懂事。”田大娘忙走上前来,用力挤走还想劝说的田大爷,笑容满面地对陈巧娘说道:“别听你大爷的,他这个人脑子转不过弯来。你这给别人都是一文两斤的,到了我们家,怎么好就一文三斤呢。这以后传出去,你还怎么买粮。”
说着,还白了一眼田大爷。
后者讷讷地垂下头去。
陈巧娘忙道:“大娘说的是,不怪大爷,他也是看我们家可怜。”
田大娘乐呵呵地道:“那可不,我家这位啊,就是心软。巧娘啊,这回要多少粮啊?”
“一百斤就好。”
“不多要点?你看你这天天这家问完跑那家问的,还缺多少啊,不如都在大娘这买齐算了。对了,你要买这么多粮做什么?”
陈巧娘心里一咯噔,她是老实又死心眼,但不是蠢,田大娘这话里有十分强烈的试探意味,且看她的眼神又满是算计,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她强笑道:“不了,这一季的收成,都叫我卖给了一位大老爷,他出的价也是一文两斤。我们家这才有钱还了孩子他爹欠下的赌债。如今呀,就想着趁眼下大家的陈粮还没卖,就想用一样的价钱多买些,省得到时候家里粮食不够吃,又要多花钱去买粮铺的。到时候三文一斤,我们怎么吃得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