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户都是厚道人家,很能理解她的处境,纷纷表示不会说出去叫别人知道,卖粮予她的事。

陈巧娘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村里人很快如何月茗所料那般,还是对他们家议论了起来。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还赌债的三百文,是陈巧娘提前抵押了田里的粮食才换来的钱,如今家里粮都不够吃了,便赶在丰收的当口便宜买陈粮,不过给的价还是要比粮铺高。

本来盯着何家不放的一些心怀鬼胎之人,也放松了警惕。

就说嘛,何曾光那副德行,怎么可能走大运挣大钱?原来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既然如此,他们也没必要再关注,反正没什么挣大钱的法子。

村里人一时间又开始同情起陈巧娘母子三人来,有那心善又厚道的,等陈巧娘再去收粮,他们还主动降价,要求跟粮铺一样一文三斤。

“顶天了也就这几步路,我们送到你家就能拿钱。卖给镇上粮铺,他们兄弟几个得天不亮就赶车进镇,借三爷牛车一天,也得三文钱,你就不要推辞了。”

这晚,陈巧娘寻上的不是旁人,正是田大爷家。

“那不成,粮铺那些都是黑了心肝的,是在作践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呢。大爷,要么一文两斤,要么我找别家买去。”陈巧娘斩钉截铁地说。

她来田家之前,本想说给田大爷一文一斤的价,毕竟是帮过自己的人,挣他的钱,陈巧娘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