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光一滞,随后极其不甘不愿地拿出枕头下的钱袋,丢到桌上,认真地道:“里头有这次卖粮的三两银,和我这些天挣的一千九百文,你们一文钱买一斤,花多少我都是知道的,别想骗老子的钱!”
何月茗眼神微沉:“爹,你在家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花钱?你把钱全拢在自个儿手里,我娘去哪给你弄吃的,弄用的?去偷,去抢吗?”
何曾光对其怒目而视:“小兔崽子哪来这么多话,我是短你吃短你喝了!前两天不是才给了你娘一百文,要不然,这四十斤粮食是怎么来的!”
陈巧娘也连忙来拉何月茗,后者才强忍着不呛回去。
才一百文,整整三两银子都攥在手里,那十亩地这一年不都是母亲从头到尾在伺候么,他也就是收粮干过两天,怎么好意思全拿走,只留给他们娘仨一百文,还沾沾自喜的呢?
他心中对父亲的憎恶更盛。
翌日,何曾光吃饱喝足,照常去开荒,母子三人则围着桌子,议论收粮之事。
“我去镇上问过了,今年粮铺给出的价确实是一文三斤。”何月茗率先道,“娘,咱们也不要一文一斤收了,一文两斤吧。”
陈巧娘有些迟疑:“这样好吗?”
一文两斤收回来,转手能卖六文,一斤粮食就能挣五文钱,这利润太大了,关键还是无本买卖,顶多动动嘴皮子,将东西搬回来,左手倒右手似的简单。
也是因为太简单了,一直是普通小民,只凭力气挣过小钱的陈巧娘心里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