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香还在切野菜,锅里的水却烧开了,但是和面这种事,只能等手劲大的母亲来,毕竟白面是正经粮食,他们人小,要是做不好,可就浪费了。何月茗只好撤去了几根柴,无所事事地走到院中,重新关好院门,顺带将父亲打翻的东西整理好,归回原位。
只是蹲下身扶起锄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口袋。
像是钱袋。
他狐疑地捡起,入手的重量瞬间令他警觉,等拆开口袋,往里一瞧,更是心如擂鼓。
他下意识地想喊娘,却犹豫了。
看布袋上的泥印,与老爹身上的如出一辙,这显然是父亲拿回来的,可这人从来就只有剥削母亲和姐姐没够的时候,何曾往家里拿过一分一厘?
难道是手气好,赢了?
那他必然也会在镇上大吃大喝,饱餐一顿,又或是继续留在赌坊里找乐子,直到将钱输光为止!又怎会安然无恙地带回家里,还是那一副遭了大罪的模样?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但是手里的钱,又不愿意拿去给母亲。
万一这真的是他从母亲那要走的钱呢?若还给了母亲,这笔钱迟早还是要被他拿去霍霍掉的!
小小年纪的何月茗实在拿不定主意,忍不住回了厨房,去请教姐姐。
只是他前脚才踏进厨房的门,后脚就从父母屋里传来动静:“饿死老子了,媳妇儿,快给我拿东西吃!”
“刚要做野菜饼呢,你先等会儿,我去和面,很快做好。”陈巧娘回答,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从何月茗面前经过,冲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