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若,她为何要害我?为了一个永宣侯的爵位?我将她当作亲生母亲, 她若想要, 我难道还能与她争抢不成?”他似是在问, 又好似是在喃喃自语。

童若看着头一回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脆弱一面的男人,忽然就明白,他对小文氏的感情很深,所以这会儿,才会这般难以接受,便很是心疼。

但理智尚在,她轻拥住他,传递温暖的同时,低声道:“兴许,是她一时想差了,只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为了我,也为了我腹中的孩子,答应我,不要对她全然信任,好么?”

他答应了,男子汉大丈夫,既行走在天地之间,自然是要护妻儿安全的。

骄傲清高如他大哥齐子博,尚能为了妻儿,对一贯瞧不起的他低头,何况他呢。

一个月后,齐子博病重离世,他前往吊唁,也终于得见小文氏的面。

只是她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呆坐在齐子博灵前,无论他如何呼唤,都充耳不闻。

她身旁的安妈妈踌躇着上前:“二爷,老侯爷与侯爷相继去世,老夫人大受打击,您宽待则个。”

他只好将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

后来,他又不禁庆幸那日不曾将话说出口,因为他要说的,是让母亲放心,他会将爵位让与三弟。

可二叔三叔又惹了祸端,他们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堂兄弟们,竟都与叛王扯上了关系,官家如今根基已立,有心拔除一波光吃食禄,不思进取、不办实事的老勋贵,不愿轻拿轻放此事,二房三房上门求助于他,指望他这个亲信在官家面前,为他们多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