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断言道:“整个侯府,只有我母亲和我三弟是切切实实为我好,真心待我的。他们绝不会如此算计于我!”
见他不信,聂绍祺也不好多说。
由于气死父亲,故意不来奔丧的名声过于难听,新皇刚刚继位,根基未稳,还有许多老勋贵要安抚,不能大张旗鼓地用他,他心中有数,便自求闲赋在家大半年。
后来,北境蛮族动乱,他主动要求前往平乱。
他于率兵作战上也很有天赋,不过一年时光,便凯旋而归,圣上亲自为他和他心仪的姑娘赐婚,并赏赐给他们一间占地极广的宅子。
那是个六品小官家的嫡女,生得美丽,人也勇敢,在江南时,还曾女扮男装做过他手下的掌柜,他对她生情已久,只是两人之间,常有这样那样的事发生,害得他一直不敢坦诚。
官家也知道此事,如今,他又立战功,距离京中那些流言也过去一年时光,想来也不会有影响,便为二人赐婚,并重用于他。
婚后,他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家的温暖。
只是不久后,他那大哥便命人偷偷传信,想要见他一面。
他犹豫着赴约。
病榻之上,双眼生机渐弱的齐子博生平第一次,向他服软,低声恳求他道:“这永宣侯府,我心甘情愿地交到你手里,我会为你洗清冤屈,还你一个清白名声,但求你好好对我的蓉姐儿。她们母女俩,今生摊上我这么个丈夫和父亲,是她们最大的不幸。子誉,从前我任由你被小文氏玩弄于股掌之间,被父亲冤枉,被全家人排挤,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嫉妒,嫉妒你生下来就有一副健康的身躯。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