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总是来烦你吗?”
一旁传来李清越的声音,她这才发现外出应酬的男人不知何时也回来了。“吃完酒了?”
“早就吃完了,我一向不爱与那些人打交道,只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个有意思的人,这才耽搁了。”李清越回答,右手已经捏住了小儿子肥嘟嘟的脸颊。“这小子太能闹腾,一点都不像他大哥一样稳重。”
文思雅笑了起来:“一岁大的娃娃,也值得你用稳重这个词。”但出于母亲公正的爱,她忍不住搂紧了小儿子,为他说话:“舒哥儿是好孩子,只是生了一身大力气,每日不使出来,便浑身难受。不过这样也好,将来长大了,肯定像你一样,能征战沙场,顶天立地。”
李清越眼睛都亮了:“你愿意他将来从军?”
文思雅顿了顿,还是决定坦然道:“身为母亲,我当然不愿意儿子去涉险,只盼着他能一世平安喜乐。可他将来若有这壮志,我自然不会阻拦。你和父亲都是拼了性命才挣下这份家业,必然要后继有人。我虽没有什么见识,却也知道,想要子孙出息,就不能一贯溺爱,将他绑在身边的道理。”
这是她曾经血一般的教训。
永宣侯府也是武将出身,祖宗累死累活打下了一片基业,后代子孙却贪生怕死,贪图享乐,最终,家业凋零,里子面子全都丢尽了。
她的子濯也是,她将他保护得太好了,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瞒着他做的,以至于那孩子天性单纯,没什么大志。
看了齐子誉后来的成就,今生又嫁给了李清越这样的男人,她终于明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的意思。
不论出身如何,人这一生必然有各自的志向。所求越大,所受苦寒便越多,好似大冬天凌霜傲雪的梅花,不经一番冰彻骨,哪得扑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