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越起先是不说话,沉默了良久良久,她便有了一个猜想。

果不其然,只听李清越道:“这回能守住边境,趁胜追击深入草原,他居功至伟。可往年他私通消息,出卖军机也证据确凿,罪无可恕。我给了他一份回春丹,让他救了母亲性命后,就该将他军法处置,但他求我,等母亲病愈,容他与母亲亲自告别,然后随我上战场,甘当先锋。”

“他说他想以大梁战士的身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作为蛮族的细作,在众目睽睽之下,于闹市中被给予极刑。否则,他怕母亲脸上无光。”

“他说他的出生已经是母亲的耻辱,但求死时,能给母亲挣份荣光。”

李清越闭了闭眼,神色凝重道:“我成全了他。”

文思雅覆住他的手说:“他选了一条男子汉大丈夫的路,你该替他高兴。”

他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

两人相拥着,等来了天明。

——

李清越一回来,王府里便热闹了不少。

前院每日都能接到不少名帖,不是这家设宴,便是那家办了什么事,请他们去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