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信得过?”任老爷子含着泪问。
“信得过!”齐承允斩钉截铁地回答,只是片刻后,他话锋一转道:“人们之所以这样揣测,除了无事生非,恐怕还和岳父您留了太多人手给誉哥儿一事,脱不了干系。”
任老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作出恍然大悟样:“竟是如此?我年事已高,久居江南,心系唯一的外孙,才多留了些人手代我多照顾他,竟也有人以此来做文章?”
“侯府人手足够,誉哥儿不过一个小娃娃,何须如此之多人手伺候?”齐承允理所应当道。
任老爷子也就装作不知道他对原配文氏留下的大儿子是如何的宠爱有加,沉吟片刻,叹道:“是我想得不够周全,竟闹出如此笑话。也罢,那我就将他们统统带走!”
齐承允同意了。
两人就此达成共识,毕竟,双方心里都清楚对方的需要。
任老爷子虽然想要一个继承人,可侯府嫡子跟商户之子身份天差地别,从贵到贱,只需一步;从贱到贵,如登天梯;
他的外孙生来便是侯府嫡公子,不论旁人如何议论,都是铁一般的事实!等到子誉长大,若前头那个早夭,他更是嫡长子!合该袭爵!
他早已下定决心,等到那日,他不论付出何等代价,哪怕倾尽全副身家,也要助他上位!
就这样将外孙带了回家,养大了继承家业又如何。这世道,光是富可敌国而无权力保驾护航,只会成为上位者眼中富得流油,又任人宰割的肥猪,任谁都想来咬一口。
只有外孙袭爵,才能彻底守住任家的家业。
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愿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