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越那时已经开始记事了,因为那段时间的相处,他对两位妈妈很是亲近,尤其是性子直率可爱的玉妈妈,他始终记得,那会儿隐姓埋名,他喊两位妈妈叫大姨、二姨的景象。
“对我来说,她们始终是我的姨妈。”李清越郑重地说。
文思雅要的也就是这句话。
知道了两位妈妈在丈夫和公婆心目中的份量,她便明白,日后该以何姿态与她们二人相处。
“我一定会敬重她们的。”她道。
李清越说:“我知道。”
她本就是心地善良的人,何况两位妈妈回来后,便决口不提那段往事。毕竟王妃娘娘流落民间,住过乡间一事,若被传扬开去,必定于名节有碍。她们便只说,是陪主子,去别院躲避了一阵。
她们不邀功,恭谨谦逊。
也就是玉妈妈经不得他激,三言两语就会被他逗得忘记尊卑,偶尔僭越,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而阮妈妈,那是最沉得住气,行事滴水不漏的人。
俩人都不会挟功给她气受,她自然也不会去为难她们二人。
文思雅忽然心中一动,她想起了前世今生,两次初见这男人时的情形。当时他可不是一般的落魄,若非她经过,死在那荒山野岭都有可能。
“我还没有问过你,当初是因何受伤。如今,可解决了?”她问了一半,忽然想到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女人过问他们的正事,忙在半道转了个弯儿。
“不是什么大事,我在替伯父办差,不好叫他人知道的那种,遇到了点危险,不过已经解决。否则我可不敢上门提亲,那岂不是害了你?”李清越道。
文思雅便放心了,也没有再多问。既然是为官家办差,此事便是朝政,她再问下去便是僭越了。
又等了一会儿,男人还是没有转过身来,她有些泄气,心道不急,总归他还要在家几个月,慢慢来。
便也转向内侧,与男人背靠背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