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才一幕来看,这位玉妈妈只怕是王妃娘娘跟前极为得脸的人物, 李清越才会与她如此亲近。

她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何况月季花也不错, 该有的颜色都有, 纵然不如其他花各有千秋,却四季常在, 顽强不败。更有小刺伴身, 锋芒暗藏。

阮妈妈嗔道:“你这老货, 又开始了。王爷王妃还在里头等着呢, 快叫世子和世子妃进去奉茶。倘若误了吉时,看王妃娘娘饶不饶你!”

“瞧我瞧我, 见咱们世子成家立业, 都高兴糊涂了。快, 世子妃,跟老奴进去。”

玉妈妈身量不高,比阮妈妈要矮上一个头,生得珠圆玉润,一笑起来,很是慈蔼。说起话来如珠落玉盆,欢快又好听。

她拉着文思雅走在前面,李清越微笑着跟在后头。这要放在别家,便是僭越,是以下犯上,可王府诸人却如司空见惯般,对此毫不在意。

进了正屋,平北王及王妃正在上座,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文思雅只瞧了一眼,便垂眸,不敢再看。胳膊还被玉妈妈挽着,身后李清越也没有动作,她也不好独自行礼。只能装着娇羞,静观其变。

玉妈妈笑着道:“老奴给王爷、王妃道喜了,盼了这么多年,可算将儿媳妇盼进门了。瞧这小模样,与咱们世子真是天造地设。”

堂上坐着的中年美妇竟还真的起身走了过来,站在文思雅面前,亲切地拉起她另外一只自由的手,一边端详,一边甚是满意道:“好孩子,叫思雅是不是?”

文思雅这才曲膝,就着这古怪的姿势,行了个不甚完美的福礼:“是,思雅见过王妃娘娘,娘娘妆安。”

话音刚落,玉妈妈已然道:“叫什么王妃娘娘,见外了不是?”

平北王妃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不必多礼。玉妈妈说得是,你既然嫁进门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合该唤我一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