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侯府,她敢说,便是皇家,也得捉襟见肘。

何况上一代和这一代的永宣侯齐承允,资质都很一般,满心只有风花雪月,不通俗务。

这诺大的侯府,早就入不敷出了。

他们没本事开源,只能拉下脸来,打起女眷嫁妆的主意。可京城里的勋贵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家,谁不知道谁呀。便是有贵女看得上他齐承允,也不会哪家傻得同意自家姑娘,带上嫁妆来倒贴吧?

除了商女。

任家便是如此。

他们除了钱,别无他物。又着急改换门庭,攀附权贵。

对他们而言,天下再没有比婚嫁更划算的买卖。

只要将独女嫁进齐家,他们就是一品侯夫人的娘家,有了侯府做依仗,他们做起生意来,更是无往不利。

这桩婚事,任家求之不得。

可惜他们高估了勋贵之家的涵养,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任氏带进门的银钱,很快就被拿去填补各房的亏空,可作为财神爷的任氏,进门之后,空有一品侯夫人的头衔,却得不到应有的体面。

连府中的家生子,都能对她身边的人非打即骂。妯娌们更是看她不起,连同桌吃饭都觉得晦气。

遑论齐承允,将人娶进门后,还要日日夜夜作出一副对原配妻子文氏念念不忘的模样,对任氏则是一贯冷淡。

生下一子后不久,任氏便郁郁而终。

永宣侯府好算计呐。

从头到尾,只付出两年侯夫人的头衔,添了一个所谓嫡子,便抬进门百万两的雪花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