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

就该把这位少年也杀了。

他想不通,便偷偷跟着少年,却一直没下得去手。

他偷偷跟着少年去过不少地方,喧嚣的,安静的,无聊的,少年一如既往地爱笑。

某日,他尾随少年进了酒楼,坐在隔壁看少年与同窗共吃一席,喝完酒后笑着拍了拍红了的脸。

轰隆一声,雷闪而过,便是倾盆大雨。

董不厌收回偷看少年的目光,撑在桌子上看着外边的雨发愣,背上被人轻轻拍了下,他回神,少年将伞递给他,咿咿呀呀地指了指外边,对他笑了笑,与同窗并肩而去了。

雨打在地上,噼里啪啦的雨声,连同董不厌冷漠了多年的心也一同拍碎了。

此后多日,他一得空便会寻上少年,两人或并肩而行于街上,或共坐酒楼小酌几杯,一人天生不喜说话,一人不能说话,安静却不沉闷的环境中,两人常常相视而笑。

董不厌才发觉,这才是真正的愉悦。

某日,回至屋中。

江憎坐在椅子上早已等待多时,一手握着两把伞,有规律地敲打着另一只手心,一双三白眼在看过来时带上了令人恐惧的严肃,“你最近玩得挺开心啊。”

董不厌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两把伞,绷直了背,“我没有。”

江憎将伞掰断扔去地上,将画纸丢给了他,起身离去,“屋里我刚杀了个人。一日内,将画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