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会说到师尊面红耳赤,气息不稳。
如此大逆不道,江寒溯本该训斥他,让他住口的,可每每看见小徒儿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以及璀璨若星的眸子,甚至是撒娇时可爱又委屈的意态,就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了。
李锦绣打小就是个小混账,小流氓,还惯会装可怜博取旁人的同情,非常会察言观色,还总是得寸进尺,一旦拿捏住了对方的弱点,要么就是一击致命,让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要么就会钝刀割肉,如同蜘蛛吐出淬了毒的白生生丝线,有计划地结成大网,将猎物围困在方寸之间,直到紧密纠缠到一点点缝隙都没有了,他才摇晃着艳丽的外壳,漂漂亮亮地出现,用亲吻的方式,将嘴里的剧|毒喂进猎物嘴里。
而江寒溯也是他的猎物之一。
李锦绣亲手在师尊的茶点里下了至阴至寒的药,只为了引发师尊寒症发作,修为尽失,趁机和自己真正喜欢的师兄远走高飞。
江寒溯都知道,他明知那杯茶有问题,可因为是徒儿亲手奉上前的,还是微笑着当面饮下。
甚至还精心打扮一番,出现在了生辰宴上。
他那时过于自信,自命不凡到了认为自己能解决所有问题,能轻易掌控一个人,从身体到思想,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掌心,任他插翅也难逃。
可事实证明,江寒溯根本就留不住一个哪怕是死,也要离开他的人。
山间寒风凛冽,头顶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了,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江寒溯立在林间小道上,月华的银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幽幽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