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立场、楚大人的立场,若要说有什么不同,看起来全然是不同的;若要说有什么相似,祂还没有那个资格,说自己便不是那份心思。
扶晔抬起头,隔着那条月白缎子的双目,转向墨蓝色骑装男子的身上。
他虽是看不见东西,却也能感觉到,自己招惹了殷决不开心了。
都怪九首凤凰,都说了不要跟着自己了,他却还是契而不舍、变着花样地偶遇,从前还好,现在……
青年咬牙,低声开口道:
“你生气了。”
殷决转过头,目光沉凝,没有说是、也没有说否,却是提起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左腕上戴着的那块墨玉,许久不曾看到了。”
青年面露茫然,沉默了一刻,才回答道:
“我如今不用这枚玉,来驱邪避疫了,便收了起来。”
从前,他守着这枚,从人鱼小世界里唯一捞出的东西,就算只是手环上残缺不全的一颗黑晶石,也打磨穿洞,随身佩戴。
现在他找着了人,怕自己目盲、把东西弄丢,便塞回了白色空间,没有拿出来过。
轿中微微摇晃。
殷决注视着青年的神情,不似作伪,可对方的行囊,都是自己一同整理的,祂从未再见过那块墨玉。
就好像扶晔曾经的一切,他不曾提及,祂便也不问,只是那其中巨大的一块空白,却如同谁都无法触及的禁地,沉入水下,无人可知。
其实祂不在乎,那块墨玉究竟去哪了,就像祂也不想去在乎,青年是否早就认识九首凤凰,而只有自己被瞒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