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一种可以住到地老天荒的意味。

让扶晔反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羞窘,因而,还是时常回山村边的小庙中,住个几日。

只是,因为到底还是十分便利,所以他住在山谷中的日子,也渐渐多了起来。

而最初,只是一言不发地听他讲话本,偶尔才会发出点评的烛龙,也在一日日的相处中,慢慢暴露了祂碎碎念的本性。

原本,扶晔还猜测,烛龙或许是那天一时冲动,不知该让自己做什么来报恩,又不愿显得太过冷漠,才会提出讲话本子故事作为回报。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并非如此。

烛龙或许是一时冲动,可祂也是真的爱听故事。

准确来说,是爱听那些和妖、和神、和兽有关的神话故事。

人类写下的神话,多多少少带有几分离奇的夸张意味,而话本中改编的故事,更是千奇百怪,什么都往里塞。

不论是狐妖勾引书生的爱情悲剧,还是古神开辟山河的传奇故事,话本里总能写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烛龙总是津津有味地听着,听完之后连连感叹。

可感叹完,祂必然忍不住要揭兽的老底,说狐妖可是一根筋的脑袋,一旦有了伴侣就是实打实的恋爱脑,不可能去频频勾搭陌生书生。

还说那位话本子里,开辟山河的古神,当年只是被小山绊了一跤,跌倒的时候引起了山河震颤,便被古人误会,传成了开辟山河的功臣。

而烛龙最喜爱的,还是和祂自己有关的话本故事。

不管是编得有多离谱的,说好话、还是说坏话的,将祂写成男还是写成女的,都听得鼓掌大笑,从不羞恼。

这个时候,扶晔才隐约知道了些,殷决自己的过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