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晔站于小庙前,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痊愈了,没有一点痛感。
他回头,面向着云雾离开的方向,只能嗅到清新的草木气息,带着雨后特有的味道。
青年低下头,面颊微红道:
“谢谢。”
小庙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青年循声,探着竹杖,走至门口。
一张古竹雕成的古朴书案、一把圆鼓鼓垫着坐垫的桃木椅,从小庙里扑哧扑哧地,凭空“生长”出来,慢慢降落在窗前。
成叠的空木简,哗啦啦落在桌案上,一旁的笔墨自己排列整齐了,只等书案的主人坐下取用。
空气里,是温暖香甜的米糕味道。
扶晔听到神识之中,古拙冰冷的那道话语声,响起:
“无须在意,我都安排好了,汝只需要提笔即可。”
一瞬之间,扶晔仿佛在眼前,浮现出一副大型犬摇尾图,明明那声调冷冰冰、又直入神识之中,照理说,他应该感到害怕。
可是,他偏偏从那声调中,听出了一丝撒娇和不舍的味道来。
青年忽而笑出了声,清清淡淡的冰雪消融,露出芯子里的那点柔软情绪,卸下了防备。
殷决睡在山脉间,只意识停留在小庙门口,看着这一幕,一时呆愣了住。
祂觉得,自己这样给小庙添家具,实在是蠢极了,很快,青年就会忘了山谷中的舒畅空气和花香鸟语,然后,不再愿意给自己讲话本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