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老旧,一推,就吱呀一声豁开了口。
扶晔嗅到青苔的气息,认出了前方,那点点微光的本体,是庙中石上的青苔。
他一步步挪近,指尖轻触,那青苔下,竟是一尊小小的石像,应是这庙里供奉的神明雕像,只是这石像几乎被磨平了纹路,摸不出模样来。
这到底是不是,他始终在寻找着的神兽,仍是没有一点头绪。
扶晔微微有些恍神,指尖又下意识地,又触碰到了那枚墨玉。
算来,也有十九年,不曾见到那人一面了。
他在庙内,慢慢地转了一圈,找了个干燥的地方,铺起草席、卸下药箱,准备暂住一段时日。
因着方才喝了半口酒液,扶晔咬了些干粮就水吃了,感到脑袋昏昏沉沉,外面伴着细细的雨声,便早早地脱了软靴,和衣而卧,沉入梦乡。
梦中混乱间,似有纷繁画面。
翌日清晨,他从草席上苏醒,衣衫微微有些凌乱。
左侧的衣袖似乎被蹭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与其上黑色细绳束着的墨玉,形成鲜明过分的对比。
他迷蒙地直起身,便忘了先前做的什么梦,晃晃悠悠地理好了衣冠。
外面雨早已停了。
循着水流声,扶晔找到了山间一汪清泉,便脱了外衣,只着单件里衣,泡在泉水中清洗身体。
照例,他开了个小小的金手指,让欧米茄帮他将水池周边,升起一道雾气般的屏障,隔绝一切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