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瘸子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过来,脸上完全不见先时的阴沉,反而眼底透着亮光,他问,“这么些够了?”

“明日晌午我再去拉。”

“对了,”贺瘸子说,“你阿么那我已经让他不要说出去了,只不过他这性子……”

主动说出口是不可能,但被套出来是有可能的,所以刚刚他在唱红脸把那些人都给赶走了。

贺军点头,直接把板车拉进了堂屋,就这么让莲藕放着,短时间内不必担忧。

“阿么那我来说。”

接着贺军洗干净手,进了灶房,弟弟在生火,两个妹妹在洗莲藕,见了他跟着喊了一声大哥。

“阿么,”贺军走到刨莲藕的柳叔么面前,“家里的藕粉我是与贺晏签了契约的,若是从我们这传出去,被人知晓了藕粉的秘密,我们要赔二百两出去的!”

“什么?二百两!”

柳叔么莲藕都拿不稳了,“这活我们不要了……”

“你说什么傻话!”贺瘸子骂道,“人家把手艺教给我们,我们保不住肯定得负责啊,只要家里人不说,谁知道啊!”

“总之,这事大家放心上,明日我把契约带回来给你们看。”贺军不止对着阿么这么说,就连三个弟弟妹妹也是同样的说辞。

等他们忧心忡忡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起要请人洗莲藕刨莲藕的事情。

“要五日把两百斤藕粉做出来,光靠我们肯定不成,所以我打算找两个帮着一起干活……”

“要请谁?”

“请梁婶子和王叔么过来。”

“那我们得分开,洗浆的时候我们分开,我和阿么他们都在前面洗莲藕,爹和弟弟我们在后院洗浆,这样我们彼此有个照看就不会被桃花。”贺二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