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点点头,“嗯嗯,柳叔么早啊,对了,叔么,军子还没回来?”

贺军便是这柳叔么的儿子,贺军的亲爹贺瘸子生下来这左腿就细伶伶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条件,别说好人家的哥儿姑娘了,就连穷人家的哥儿也不一定看得上他。

自然,二十岁那年官配了花印黯淡的哥儿做夫郎,也就是面前的叔么,柳叔么进门五年才生下贺军。

大抵是开怀了,接下来几年,柳叔么竟接连生下了两个孩子,一个汉子,一个哥儿。

贺军作为家中老大,爹腿脚不好只能靠编竹编为生,阿么生下老三后就时常不舒服。

因此,自懂事起就在山里摸爬滚打,贺晏就是这么和他相熟的。

三年多前,贺军还未满十六便被充当兵役征走了,好在年初时平安归来。

贺军比他要小上三个月,这婚事倒是不着急。

“还未,”柳叔么说道,他们家地不多,不像贺家那样还能花钱请人干活。

家里一共就五亩水田,一亩旱地,刨除赋税后剩余的产出根本不够吃,贺军听闻刘府招短工插秧种地,便自告奋勇去了。

眼下都有五日了还没回来。

贺晏对此也不太了解,毕竟他这性子也没有那户人家愿意收他做工的,“若是今日还没回,到时你跟我说一声,我去看看。”

他将剩下那个鸡蛋塞给柳叔么,“叔么这给你吃,补一补。”

要是旁人,贺晏可不会这么大方给出一个鸡蛋来,这可是两文钱!

但不说贺军打小当他是兄弟,就说这柳叔么对他也是多有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