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有啥问题只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延全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只要把这件事搞定了,接下来就只剩下赏赐了,听说保成大方得很,自己要是能得到跟曹寅一样的银子,岂不是想做啥就做啥了?
延善慎重些,他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看不出来,谦虚道:“我们俩知道的也不多,只能提供一些参考而已,希望不要令您失望才是。”
“怎么会呢?”李礽笑着说道,“延全表哥说了,你们实地考察过了呢,肯定比我知道得要多。”
听到“实地考察”四个字,延善的心里惊了一下,他偷偷看向延全一眼,低垂了头。
“是啊,这一路可真是不简单啊,单说那广东,骄阳似火烤,不论做啥都不停地流汗。”延全说道,眼睛瞪大,表情夸张。
李礽听着他夸夸其谈前去广东的经历,越来越离谱,江上的水匪、道上的绿林、城中的恶霸……他都快怀疑自己不是在听某人的经历,而是打开了一本武侠小说。
延善看着太子爷的表情越来越迷茫,从后面怼了延全一下,让他住嘴。
延全正在兴头上,不快地啧了一声,但还是住了嘴。
李礽收回惊讶的表情,将注意力转回数据本身,清了一下嗓子,“你是如何得出广东地区的春耕时间的?”
“这个是去问问当地的百姓便知。”延全说道,又开始说他问了好几个种地的百姓,了解他们的日常生活,民生疾苦。
李礽窒息,他从一堆纸张中挑出所谓对百姓的访谈,跟延全的说法差不多,要不是他有类似科学论文的严谨要求,这定然会是篇动人心弦的散文,字句斟酌,不忍猝读。
他的手指在纸张上面轻轻弹动,“去年的惊雷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