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朕一个交代,是要给江宁的百姓一个交代。”康熙纠正道是,手指按在奏本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是是是……是给江宁百姓一个交代……”噶禄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康熙的话说道,“奴才一定好好调查,查清楚到底是谁在中间捣鬼。”
等着噶禄走了以后,李礽贴到案桌的边缘,小声问道:“噶禄是不是知道内情?”
“应该是,不然这病是怎么来的呢?”康熙说道,语气十分嘲讽。
噶禄应该是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不想趟这趟浑水,所以退避了,但是那张欠条又把人逼出来了。
要知道,虽然每年划拨给内务府用于织造的银子差不多有三十万两,但实际不超过二十万两,多余出来的银子便用在别处。
而,江宁织造作为三大织造局之一,每年差不多会拨六万多两给他们,今年要求了两倍产量,虽然只生产了三分之二,但是那也远远超过了六万俩。
康熙是让人把工匠的工钱给结算了,但是还有次材料费,那些原材料都送到了织造局,有些都已经用掉了,等着织造局把款给他们。
噶禄倒是可以拖一拖,但是有郑铭在前,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再闹出什么乱子?
如今已经是这个局面,再有波折,噶禄这内务府总管也算是做到了头。
所以,他必须得来。
“那他会是主谋吗?”李礽问道。
“应当不是,这样对他没好处。”康熙说道,大概是顺手推舟,没成想闹得这么大。
“那他能查出来吗?”李礽心里失望,还以为逮到了大鱼呢,原来只是个大鱼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