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木棉退下去了,布贵人嗤笑一声,在窗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她待你倒是不错。”
端静用帕子擦掉眼角的泪水,压根没有接这个茬,刚才还抽泣不止的她现在情绪十分平稳。
布贵人自讨了个没趣,又道:“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可是被变相禁足了。”
“之前就说过,按照我说的来,否则后果自负,您自个儿要瞎折腾,回头还让我来给您收拾烂摊子,可没有这么好的事。”端静吸了吸鼻子。
光听这话,实在想不出这是出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出来的,平静中透着一股子威胁。
“你别忘了,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布贵人试图反将一军。
端静将帕子搁在小茶几上,从容道:“从前是,过了今日可就不是了。”
康熙已经有意把母女分开,端静自然是从善如流,这也是她一直谋算的结果,现今可是所愿得偿。
“果然还是你在算计我。”布贵人恨得牙痒痒,她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心肠的怪物?”
“生不出,但是养得出。”端静扯过大迎枕,垫在自己的背后,“你的心里哪有我,只有汗阿玛,只有宠爱,所谓的教育,也不过是为了让我在汗阿玛的面前能够多挣几分面子而已。”
布贵人心中的想法的确如此,但是不代表她会愿意被自己的女儿这么说,她道:“这难道不也是为了你吗?我若是得宠,你也跟着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