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康熙说道,“端静是公主,又是病体,自然一切依着她的病情来,莫说是兆祥所,就是乾清宫,也能住得。”
一听这话,布贵人心喜,刚刚忐忑的情绪又被她忘到了脑后,皇上还是在乎端静的,乾清宫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太子小时候住过的,别说公主,阿哥里面都没有几个人住过呢。
想到这里,布贵人又开始懊恼,为啥端静不是在乾清宫晕倒的,这样就可以在乾清宫养病,自己也就可以每日借着探病去给皇上请安,何必像如今这样每日在兆祥所苦等?
康熙也不是什么看不懂套路的直男,他甚至很清楚这些小心机,区别在于对方是谁,若是宜妃、德妃,他必定逗笑几句,惹得对方脸红娇嗔,平添情趣。
但是对方是布贵人。
且不说,他之前就对她有点膈应,单看这几日,端静还在生病,她就日日折腾些有的没的,连那点焦急的神色也只会在他出现的时候才露出来。
如何为人母?
这几年,因着自己的冷遇,布贵人久不在自己的视线里出现,原以为一心教育女儿,收敛了不少,谁知道,还是如此不识大体?
亏他之前还夸她把女儿养得知书达理,现在看来,端静没有长歪,那都是她自己坚强。
难怪每次见面的时候,端静都是静默不语,唯独自己夸她的时候,那眼神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这么一想,康熙对自己这个女儿格外的怜惜,又想到自己这几年的忽视,增添了几分愧疚。
做错事的是布贵人,受罪的却是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