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康熙薅进了怀中一顿揉的礽崽气喘吁吁,“汗阿玛,您想想啊,咱们要薅羊毛,肯定得逮着最肥的羊薅,那瘦骨伶仃的羊活着都成问题了,咱们如何能下得去手?”
“如此岂不得罪乡绅富人?于声名有碍。”康熙迟疑了一下,他竟然有些心动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知道百姓过得苦,不然也不会年年都有免除灾年灾地的赋税,但是乡绅利益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动刀的。
“不得罪,他们私下就不说了吗?”李礽反问道,反正清朝在后代也没有什么好名声,新国家正在建议,正好是建立新制度的时候。
他摇晃着小脑袋继续说道:“如今咱们满人入关,如何能服众呢?只能告诉这天下人,咱们的大清是同历朝历代不一样的统治者,如若同历朝历代一样,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谁统治这江山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这番话慷慨激昂,说得康熙顿时就热血沸腾,登基之初,他何尝不是如此的想法,只是阻力过大,只能在相互妥协之中找到一条出路。
如今,这小子突然提起,带着当头棒喝的功效,令人深省。
“《孟子》有云,民惟邦本,本固君宁,倒是与你所言一致。”康熙沉吟说道。
“说明这是先贤都认可的治世之理。”李礽跟着说道。
瞧着振振有词的保成,康熙竟然瞧出了幼时的自己,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那保成说说,这税收该如何处理才好?”
这个问题就属于校考了,请根据“民惟邦本,本固君”这个命题,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小作文。
李礽想了想,税收也不可能一棒子打死,要温水煮青蛙,慢慢过渡,“滋生人丁而不加赋,之后摊丁入亩,以地丁银代替人丁税。”
若说前面只是保成的话,只是小儿的童言童语,现在说的话,恰恰击中了康熙的心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