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轻轻袅袅的云雾飘散在鎏金香炉上,形如云朵又如梦似幻。
可惜颇有禅意的意境,引不动殿内君臣二人眼光,柳文安盯着燕帝许久,仿佛想通了什么般,突然呲笑出声:“不知臣哪里露了破绽?”
莫姚春能窥见是因日日相处,二姐日常间泄了密,那燕帝呢?不,应该是先皇,难道燕廷还有无孔不入的锦衣卫?
燕帝微眯起眼,看着他背脊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到脸色释然,周身的紧绷感全然不见,问他时神情如高僧悟法般带着随心,不由挑眉好奇:“你不怕?”
“怕啊”柳文安不等燕帝喊起,直径起身拍了拍膝盖,神色轻松道:“可是怕有什么用吗?牛人燕,当初我亲手送到奶奶和娘亲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御前台阶上,姿势大开大合,根本没有因揭开女身而矜持,甚至还拍了拍身体,用眼神示意燕帝要不要来坐坐?
没想到燕帝真一撩龙袍挨着他坐了下来:“我怎么知道你想些什么?当时我急着找军队,帮完你后就走了,怎么?后头又出事了?”
“就那摊子事呗”两人真像街头老友闲聊那般,随意地说起来:“当时我在想要不要干脆高举反旗当山大王吧?”
柳文安边回忆边在燕帝肩上用力拍了拍,反正天大地大也没了出退,为何不拼一把?死个轰轰烈烈才对得起他柳文安性格嘛!
“那你准备以什么名目来起义?”听到他大胆谋逆的话,燕帝竟没怒斥乱臣贼子,而是心平气和地指出难点:“你无兵无粮,他人岂会跟你?”
灾年起义没那么困难!
只要喊出‘打世家绅豪,分钱分粮’,你说那些走投无路的百姓会不会跟我?
待攻破一家世家,或者是数家绅豪,我安身立命的本钱便有了,至于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