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姚春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即将又要上战场的事实,语气瞬间失控:“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很行啊?以一敌一还是能以一敌百?你想逼死你姐?”
就不能想想自己?想想身边关心你的人?
非要往无眼的刀剑上撞才行?
我柳文安膛目结舌地望着情绪激动的人,我我只想铲点灰做月事带而已。
“我不上战场,你别哭啊!”柳文安何曾见过这般情绪外露的莫姚春?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泪却发现自己两手有污,想递帕子眼神落到黑布上,缄默一瞬塞进袖内,呐呐道:“别哭,我没打算再与人厮杀。”
“我没哭”莫姚春一抹泪珠,恶狠狠地瞪了柳文安一眼,将手中纸张塞进她怀中:“刺史府结果,自己看。”
柳文安拿好统计的纸张,再次解释:“自己有几两重,我自个儿也晓,先前能活命是幸运,可运气岂会一直伴在身侧,你好意,我知晓。”
冷静下来的莫姚春慢慢道:“这两日我负责人口统计”
死在铁勒马蹄下和乱军刀的人无法计数,可更多的是受伤哀嚎而亡的人,想到在察清辛存者人口时,听到幕幕惨像,涰泣得几乎下不了笔,恨不能立马拿刀杀死犯我城者,破城后那些断肢者、扭曲者七横八坚地倒在道路两旁,来不及归避就被铁骑踩踏而死,变成肉泥,而另一部队惧避刀铁的人一个接一个从城上跳下摔落在城墙外,鲜血四溅,并没有立马死去,四肢抽搐,嘴里不断发出微弱的□□。
辛存者的话让莫姚春通红了眼,吸吸鼻子抬首望天:“我听到这些话时,又悲痛又庆幸”
难过她曾经共同生活在一城的人遭语不测,庆幸的是娘亲虽下落不明,可能确认的是娘亲已逃离申城,不用亲历地狱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