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几次后,吴柳氏头上顶着泼辣的名声,但耳根清净无人再在跟前乱嚼舌根,日子过得甚为舒适,也引得屯里女人暗地羡慕嫉妒。
吴婶也不虚话,把装馍馍的盘子轻搁桌上直入主题:“柳君,俺来就是想问问俺家那个在屯屋内到底做了啥?回来后人像丢了魂似的嘴里直说不是他的错。问他嘴里吐不出两个连顺的字儿”
柳文一楞原来是为这事!随即把事情一一说清,未了道:“吴叔只是口快,都是一个屯里的都晓得吴叔的性子,哪能放到心上去?”
吴婶一巴掌拍在桌上,柳眉倒坚厉声道:“俺看他是玉皇大帝放屁——神气了,见天的让他少开嘴少开嘴,本身就是块荒料,不指望他能做啥,整见的擦点火花就翘尾巴,得意上头了。”说着转头道:“柳君、婶子你们忙,俺回去给这翘鸡公松松皮儿,等明儿上路时俺们还是挨着住,还能有个照应”
说完笑着起身告辞归家,揪住吴全贵耳朵笑着开说,语言不粗俗却锋利得像刀,刮得吴全贵弯脸连连讨扰。
也是十分符合这泼辣媳妇儿的名头了。
柳文安摇摇头拿起桌上馍咬了一口:这那是来打听实事?分明是为吴叔屯屋里的话作找补呢。
吴叔娶着她也是福气!
“柳君可在家?”
一直到戌时,来找柳文安的屯民才全部散尽,对于明日的逃荒众人都是心有戚戚,收拾妥当后都习惯性地来柳君家里坐坐拉呱儿,听听柳君分析形势、讲两句话,把来时蒙结在心头的紧张舒缓舒缓,又松快地回家弄饭收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