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咋啦?”等柳文安将亲奶也哄好了,这才发现自己娘亲已经良久没出声。
这可不是娘亲平日里的风格。
“别想了,安安如今不也很好吗?”柳奶奶心知她所想,心下暗叹走到她身旁拉起手:“决定是俺下的,跟你有何关系?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又何必自苦呢?”
当年她唯一成年的儿子走得突然,又遇上媳妇生产,县里那几家千杀刀的又想发绝户财,举目无依之下,她扯出弥天大谎,谎称媳妇生的男孩儿,她柳家有后岂能被吃绝户?
她不后悔,虽愧对丈夫可死人哪有活人重要,只要能让娘儿几个活下来,死后面对柳家祖宗她也不惧。
第5章 十年如一日的洗脑能力
“对呀,娘”柳文安踱到娘亲跟前牵住她的手,这只手心起着一层厚厚的茧,指节上尽是干燥的微刺,指尖上全是皲裂夹着黄色泥土的茧子,原本虎口处的淡红色花瓣胎记如今也变得灰蒙暗沉。
对比现代妈妈柔荑般的手,柳文安只感到鼻酸喉堵得差点落下泪来。
“你看啊!我教人做豆腐、让屯里种药材又联系药材商收购,我做的这些事这十里八村的谁比得上啊?”柳文安投侧头埋进黄柳氏颈间,似乎在吸取着两世母亲的力量:“屯里人都以我为荣呢!谁不夸你生了个麒麟子?娘你放心罢。”
柳黄氏泪水如蜿蜒溪水遏止不住,女儿的身份一直是她心中无法磨化的锥尖,时不时地便要冒出头戳她的心窝:“是娘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爹,这些年委屈你了,整日担着要命的事混在男人堆里,你以后可咋嫁人啊!”
“谁讲我要嫁人了?在说了以后的日子好着呢!”柳文安抬起头惊觉地扫了眼四周,语气刚硬:“娘如果不想让我被打死,也不想让咱家再被吃一次绝户,此话娘就烂回肚里去,记着你生的是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