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雪时淡淡开口:“时间的时。”

这对于雪时来说不过是个问题而已,李敬琅却像是咬到骨头的狗一般笑了出来,有些激动地操控着轮椅往里面走了一些。

此时的雪时和李敬琅是平视。

在上辈子里,雪时从未和李敬琅这样面对面正视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李敬琅却上下打量着雪时。内心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寻到宝藏的猎人一般,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越发靠近雪时,李敬琅就越觉得那股在雨天中弥漫在雪时周围的气味越发清晰。

不是越发浓烈。雪时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靠的近就能够清晰地闻到,很好闻。

可雪时有些古怪地看着李敬琅一句话都不说,反而像是个在嗅什么东西一样靠近他,他不悦地开口:“别靠过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若是常人来听可能听不出什么,但从小察言观色的李敬琅自然听出来眼前的人那带着怒气的意味。

虽然他很想装做听不懂从未靠得更近,但他更怕给雪时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他乖巧地控制轮椅挪开一点位置。

却贪婪地捻着指腹,感受刚刚那一瞬间碰到盖在雪时身上被子的柔软。

雪时皱眉,他看着眼前的李敬琅,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上辈子还要让他厌恶。

上辈子李敬琅对他是面对一个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私生子的蔑视,骂他可怜虫。可现在的李敬琅依旧让他不适。

那种眼神雪时总觉得自己见过,却不知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