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由极致的喜悦充盈起来的,又因为不敢相信而显出一瞬间无措的惊异。
“邓洪波是吗?”他声音竟然都哑了,“是邓洪波联系的你是吧?”
实习生已经抖成了筛糠。
“是是是的,那那那时候您还在手术……”
周书闻拔腿就往楼上的诊室奔去,实习生只感到劈头盖脸一阵风,茫然地:
“……周老师?”
周书闻疯狂向上跑着。
每越上一个台阶,心跳就更加快一分,直到跨上最后一级,他几乎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满世界都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然后他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等候区里,成排的不锈钢椅子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老邓抓着面前少年的手,不住地抹着眼泪,老泪纵横:
“你这孩子这亮年都跑哪去了?我是说好久没看到你来我这里吃烤肠,去年一问丁医生,说是什么已经回家了……”
“你说说你,要走怎么也不跟叔说一声呐,叔再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面前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笑着,轻轻拍抚老人的弯曲的脊背。
似乎是感受到了强烈的目光的注视,他转过了头。
他有一双极其漂亮的,像恒星一样稳定的浅黄色眼睛。
看到周书闻的瞬间,他高兴地站了起来。
他朝周书闻用力挥着手,笑容是那么动人,那么漂亮。
周书闻的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