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闻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秋恬不知道他在心里过了什么样的念头。
大约几十秒,也可能是几分钟,直到窗帘缝隙里的光线越来越强,浅淡的灰白的光逐渐染上朝阳的颜色,周书闻的脊背才缓缓放松下。
他倾身,用力抱住秋恬。
秋恬能感到周书闻的手臂将自己锢得很紧,甚至有一点痛,但秋恬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像是无法克制某种念头,又像是在以这种方式确认秋恬是否还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秋恬恰当的推了推他,轻声说:“你抱得我有点痛了。”
周书闻很明显地顿了下,贴着秋恬的耳畔仿佛在感受什么,手上力道终于没有再加重。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懈下来,下颌抵在秋恬的颈窝。
“我叫不醒你了。”他心有余悸地说。
秋恬一怔,眸光动了动。
从后半夜开始,周书闻就叫不醒秋恬了。
某个时刻他从睡梦中醒来,觉得口渴去喝水。
秋恬如今的睡眠不如以往那么好,一丁点响动都可能会吵到他,所以周书闻来去的步伐都很小声。
回来时他特意看了看秋恬,发现他睡得很安稳,还放心了不少。
但很快周书闻就发现了不对劲。
秋恬在出汗。
他出了很多很多汗。
被子枕头几乎都被打湿了,周书闻伸手进被子里摸秋恬的后背,睡衣也是一片湿濡。
秋恬身上冷得一丝温度都没有,全然不像在温暖的屋子里盖着厚棉被睡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