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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沈栖梧就将顾子锋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到底,顾子锋太过狡猾,和原主之间,纵使有矛盾也是小打小闹,处罚起来不痛不痒。事宜多变,便静观其变,方可不受其乱。裴云岫之事亦如是。

顾子锋这人好琢磨,但裴云岫此人,瞧着就不简单,沈栖梧无法把控。因此,两者他都懒得费神。

反倒是倒霉徒弟,处在两者中间刚刚好。

沈栖梧含笑的声音透过纸鹤传来,像是快要溢出茶盏的甜水,“乖徒儿,找为师何事?”

苍九时皱眉:“……”为何突然这样叫他?

不知为何,他不喜沈栖梧叫这样叫他。

半月形镂空大窗下,小案前,苍九时执笔抄写戒律,一笔一划十分认真。

一千条条戒律才写了一半,很费劲。

金箔耀眼,纸鹤绕着书写的右手飞来飞去。

苍九时说:“师父,你的卷轴还在我这儿。”他怀疑沈栖梧早就将这事忘了。

今早下了场大雪,小院内,风过枝头,雪花飘扬,红梅簌簌。

沈栖梧:“嗯?什么卷轴。”

苍九时:“……”果然,沈栖梧这哪是忘了,是压根就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