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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卡密撒嘛可能是没听到他的心声, 倒是燕洵似有所感地问他:“皇叔, 这折子上所书的北地种稻谷一事, 我不知如何是好……”

赵铁柱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只能暂时收起他的痛苦面具,无奈地将衣袖放下, 走到他身边, 开始给他讲授北地地理条件和种地的基础理论。

赵铁柱没想到他一个电子测评宅男有一天还能在这种地方当讲师, 好在娃子确实聪明也肯学,这点叫他再欣慰不过了。

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燕洵, 好好学好好干, 你是皇叔最后的希望。”

燕洵垂着眸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进宫前父亲同他也是这么说的。

——“阿洵,若不是皇上……我们这一脉断然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你此去便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了。”

他们这一脉早在太爷爷去世后就式微了, 说起来是个皇亲国戚, 实际上宗室中受用的那些人早已不与他们来往。

旁人们都在说,皇上疯了。

若不是皇上疯了,这样天大的好事又怎么会落在他身上?

可是他入宫这么久,皇叔教他学问,传授他帝王之道的时候,他比谁都要清醒也比谁都要认真,一点都不似疯了的模样。

等他再抬头时,皇叔又撩开了袖子,望着手上戴着的红绳发呆。

每当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感觉到皇叔是疯的。

皇叔和那位已故的澜贵妃之间的故事,他也听过许多版本,可不论是哪个版本中,皇叔都对澜贵妃用情至深。

以至于他根本不明白,为何当一个仅仅只是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出现时,皇叔便可以为了他连江山都不要。

这几日更是时刻都盯着手腕上那条再普通不过的红绳看得出神,想必便是那个男人留下的。

燕洵不禁又想,待百年过后皇叔又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九泉之下的澜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