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二哥还睡着,方才太医来瞧过了,伤口也换了药。”长孙雪小声同他说着情况,怕吵醒了她二哥。

赵铁柱点了点头,每日他去上朝时,长孙雪便来接替他看着阿澜。

长孙雪见他点头,也似回应般地点了点头。她同这位皇帝并无什么话讲,他从前来将军府时,她不过八九岁,虽然见过许多次了,但从未曾说过几句话,后来又因他逼二哥进宫,长孙雪便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这么多天来见他对二哥确实一片真心,芥蒂虽放下了,却也没什么言语。

长孙雪从他身边走过,离开时轻轻带上了房门。

赵铁柱这才走到阿澜床边坐下,他将手伸进了被子中,摸了摸阿澜的手。

兴许是伤口疼,阿澜这些天里睡时手会有意无意地想去碰那伤口,好在此刻他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身侧。

赵铁柱又从他指缝间挤进自己的手指,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心里一阵阵泛酸。

这么多天了,他依旧睡不好,阿澜那日拔剑自戕的一幕像刻在了他心里,只要他闭上眼入了梦,便会从这样的梦中惊醒。

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患得患失过,经此一事他才明白,他始终都演不好皇帝这个角色,尽管他拥有燕重云脑中的一切。

可他到底不是燕重云。

他在面对那一刻时,他只是他自己,一个惊慌失措,心神大乱的赵铁柱。

赵铁柱垂着眼眸轻叹,恨自己太不争气。

“叹什么气?”王富贵睁眼就见皇帝苦着一张脸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