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将自己对标到了熹妃回宫的景象中,想他一个贵妃,规格应该只高不低。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所幻想过的回宫排面,居然就只有皇帝一个人在殿前等着。
不是,堂堂贵妃回宫,就这排面?
王富贵沉思了几秒只能感慨,果然是三无贵妃啊,无权无势无背景,就只能是这个待遇了。
算了算了,其他人不来正好,不用花精力去掰头了,眼下只要演好跟皇帝的对手戏就行了。
赵铁柱再见到长孙透的时候,他从马车里缓缓下来,身边那个高挑的婢女替他撑了伞。
他一如去行宫的那天一样,披着一件素白的披风,里头穿的也是同色系的夹袄。
在这样阴沉的雨天里,他像一片明亮无尘的落雪,又一次飘落在了这深宫之中。
此情此景让赵铁柱脑海里浮现起燕重云当初迎他进宫时的景象。
长孙透穿着一身素净的孝服从轿子中下来,在宫人们的议论纷纷中面无表情地走过那条长长的石板路。
彼时他已是长孙家最后的依靠了,却因为燕重云的手段,不得不进宫为妃。
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反抗,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那至高无上的皇权,想激怒燕重云,想让他下旨给自己扣上一顶藐视皇权的帽子。
燕重云虽然气愤,但他知道长孙透的用意,他偏偏不叫他如愿,反而在他到自己身边时,在无数双眼睛之下,拉过他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吻。
原来所有爱恨,都有迹可循。
赵铁柱不愿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