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黏得很紧,他感觉到了伤口处的疼痛,比起纯粹的疼痛,似乎又……又有一点草药的感觉?
郁衍不大肯定。
他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一个劲往人烟少的地方跑,记忆中的自己似乎是跑到了一处山谷……似乎、好像,他没办法肯定。因为跑到最后,已经神志恍惚,只有肌肉记忆了。
仔细听一听,是不是还有人在说话?
“兔……草……”
郁衍试图听清楚,却突然眼皮一沉——
有什么东西按在了他的眼皮上!
重重的,像是……
“兔姐。”
少年拎着兔姐的后颈,“你不要对伤者进行二次伤害啊。”
兔姐无辜歪头。我哪有?
她发出磨牙声,示意少年关注伤者:这个人要醒了。
少年的注意力挪走。
那一爪子把郁衍彻底拍清醒了——比伤口的疼痛刺激来得更快。他费力睁开眼睛,只能看到朦胧的暗影。
这处峡谷里没有光。
峡谷洒落的一线天光,在郁衍的身后,他看不到。
少年半蹲着身体,短刃出鞘,抵在他的颈侧:“你的名字。”
“……郁衍。”郁衍眨了眨眼睛,他正在逐渐适应峡谷里的黑暗,再过一会,他就能看清楚眼前朦胧的景象了,“是你救了我么,谢谢。”
先道过谢,他方才急切请求道,“我还有一位同伴……他为我断后,可否请你去找一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