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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之说容诉云不该如此,但看他猛咳的样子,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容诉云刚压下一碗苦药,顾不上含着蜜饯,就撑着身子坐下。

眼睛终于缓好,还没被心里那人发现,他笑笑:“陛下的圣旨都下了,我哪能不走。”

“你怎得这般倔!非要行那不可行之事!”

王岳之已经看了容诉云殿试的那篇文章,凭借容诉云的文采,本可不必提及上一批贬至边关的朝中官员。可他偏偏提了,才让陛下恼怒,平白得了如今的这个境遇。

“王兄你也不必劝我。”容诉云轻轻眨了眨眼,“再者,何为不可行之事。如若怨天尤人,不如我自己去。”

“你还是这般刚硬。”

“去哪里都是当官,既然命中注定,我要去凉川州,我便在凉川定下了。”容诉云还提醒他,洒脱地笑道,“如若王兄日后厌了京都美景,可来凉川州寻我看山看海。”

王岳之以为容诉云这句话只是在慰情胜无,凉川的山都是荒山,那儿的海也只是普通的海。

更心疼了。

但他还是认真的应下:“若有机会,我必前往看你。”

见容诉云又开始低咳,王岳之并不作打扰。等他告辞离开,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顾牧青终于忍不住了,他不喜欢王岳之的亲昵。

仿佛他这个天降在他竹马面前瞬间黯然失色。

“你在不高兴什么?”

“我没有不高兴。”哪怕容诉云看不到,顾牧青依旧倔强地背过身,“宝儿,我的情绪很稳定,我只是有点酸,有点涩,有点想伸出拳头把他狠狠揍一顿而已。”

“……”这还叫情绪稳定么?

容诉云叹了口气:“我们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