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一时不禁有些脱力,泄力软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语气有些迷茫道:“纹绣,你说本宫做错了吗?——”
纹绣跟在淑妃身边数十年,从淑妃待字闺中时便跟在她身边了,闻言敛眉低首道:“娘娘自是没有做错,红绵不知本分,勾引皇子本就是死路一条,娘娘都是为了殿下考虑,殿下会明白的。而且,娘娘和殿下母子情深,一个宫女而已,到底算不得什么——”
淑妃也作如是想,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方才三皇子的反应,看着有些伤心的道:“但那孩子的反应你也看到了,本宫以前从未看到过他这样”
纹绣语气淡淡道:“就算是死了只阿猫阿狗,殿下心善,也会在意的,但到底不过只是阿猫阿狗罢了,时间过了就过了,娘娘始终是殿下的母妃——”
纹绣的话无疑给淑妃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她又恢复了淡定从容,脸上露出抹不屑的笑容道:“你说的对,就算是阿猫阿狗,这傻孩子也会伤心一阵子,但本宫始终是琮儿的母妃!”
第38章 38重生长公主
38重生长公主
这皇宫里压根就没有不透风的的墙, 三皇子从淑妃娘娘的琉璃殿脸上挂彩出去,很快便传遍就整座皇宫!连住在宫外的李宛都知道了——
当然,李宛比一般人知道的还多些, 知道他这便宜弟弟和个宫女勾搭在了一块, 淑妃一不做、二不休, 为了他这便宜弟弟名声考虑, 直接把这宫女给嘎掉了!
李宛心里忍不住叹道,这淑妃果然是个狠人啊!出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上一世母后过逝后, 他落得如此下场也不算太冤
他对琉璃殿里的宫女没啥印象,但他依稀记得上一世好像没这么一出,他这便宜弟弟后来继承皇位后, 宫里好像有这么一位宫女出身的后妃, 好像还颇得他这便宜弟弟喜爱,没少给梁玉苦头吃,也不知这一世怎么就改变了——
但他这一世都选择嫁给了谢宴,和上一世本就不同了, 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觉得一切都有改变的机会
转眼已至夏末,虽然暑气还未全消, 但和之前的酷暑难当相比, 还是好了许多, 李宛也有心思出门了——
他最近迷上了京城最大酒楼喜来坊的说书先生说的话本子, 听红荷说只要白先生说书的时候, 喜来坊五层楼都坐得满满当当,大堂甚至还要加座, 基本都是人挤人。
喜来坊的吃食也相当不错,李宛每次去都要点上一份烧鹅、几分糕点还有一壶桂花酿, 再加上白先生说书,消磨大半天不在话下。
这天,李宛如往常一般,白先生说了段少年将军走北沙夜袭胡帐的故事,赢得满堂喝彩,又讲了段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故事,都是京城百姓爱听的。
小老百姓自己每天过得都是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可心里爱听的要么是些大气磅礴的英雄事迹,或者是些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白先生的才子佳人故事讲完后又是赢得一阵满堂喝彩!
但喝彩声还未歇下来,便有几个衣着不凡的仆从上台闹事,一把将白先生掀翻在地,气焰嚣张道:“我们家主子说了,你编的这些故事都狗屁不通!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来,现场现编一个下场惨的,惨得没让我们主子满意,有你好果子吃!”
白先生不禁苦了脸,心道平常人都喜欢看结局圆满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别人提这等无理要求!
关键这话本向来都是提前编好的,大部分都不是他自己编的,他只是个普通的说书先生而已,眼下逼着他现场编个结局惨的,那不是为难他吗?!
堂下不少百姓都是白先生的粉丝,瞧见这些人这般蛮不讲理,都纷纷在那指责,但这些人明显来头不小,一旁带刀侍卫直接半抽出长刀,露出雪亮的刀刃,众人便纷纷都怂了不敢说啥。
白先生见状,知道眼下形势比人强,那他是现编都得编个结局惨的出来才行,便拱手双手告饶道:“既然贵客有要求,那白某自是照做便是,还请诸位在一边侯着。”
这群侍从便放了他。
只见白先生整了整自己的长衫,向众位看客行过礼后,便敲了一下那惊堂木,起范道:“诸位看官,白某此厢便与诸位讲一出莺莺传。”
李宛一听这名字,顿时不禁皱紧了眉头,本来都令鸣影二卫上前解围,又急忙叫住了两人,只命二人在一旁侯着,若是有人再动手便出手阻止,没人动手便让白先生讲完这出话本。
李宛只听这白先生娓娓道来,讲的这出莺莺传真的和现代世界的相差无几!莺莺传也就是西厢记的前身,说的就是小姐和书生私会的故事,这小姐出身高门大户,书生只是一介普通秀才,小姐和母亲返乡途中寄居寺庙、偶遇书生,这书生一见小姐便丢了魂,几番死缠烂打追求之下,小姐终于还是从了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