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标注名字,这个笔迹他能认出是谢燃的字。
走?
去哪里?
他们两个小孩,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
世界对他们都不够善良。
小果果在被那个女人刚丢到孤儿院的时候,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逃出去。
他逃了很多次,大部分时候失败被抓回来关小黑屋。但也有逃跑成功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他的模样看看起来太像漂亮的小女孩,有一回逃跑出去差点被抓去卖了。
在他还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之前,离开了孤儿院,怕是会死得更快。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小黑屋出来。
他绕到天窗外那面墙,只看到浅浅的脚印。
那段时间谢燃总是偷偷跑回孤儿院,给他带化掉的巧克力,半快小蛋糕,用白手帕包住的甜品,还有各种小玩具。
小谢燃没有提那张纸条的事。
小果果也没提。
直到某天开始,小果果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
他站在那面高墙前,院长知道他怕高,力气小,根本不可能才高墙爬出去。
他钻到爬满整墙的三角梅藤蔓后,吃力地抓着谢燃留下的绳子往上爬。
幸好领养小谢燃的家庭就住在孤儿院不远,那座远离城市喧嚣的雍庭山庄,半山腰处用红砖堆砌的灰白建筑,如同躲藏在深山黯然失色的隐世寡妇。
小果果擦去额角的细汗,遥望二楼窗边被钢琴老师督促练琴的小谢燃。
小谢燃也看到了他,边弹着琴边对窗外笑。
小果果从那双惊喜的血眸中看到了希望,似乎是在告诉他:想听什么曲子?等我学会了弹给你听。
他仰头的时间太久,脖子开始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