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有时甚至不能理解沈烨对于沈氏集团忘我一样的投入,理智上他能够尊重他的选择,但感性上,他难以接受,就像他难以受控地又一次提及了自己早逝的母亲一样,他无法控制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情绪。
沈乐安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失败就在于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母亲抑郁离世,但他无可奈何。
他活了两辈子,但穿书进来,他依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母亲时常精神恍惚,父母在情感上的矛盾和冲突在小孩面前隐藏的很好,直到他这个小孩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难以解决,但哪怕早早发现,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七岁的小孩,哪怕再天才再出色,也不会有人真正听从他的话,将他的想法放在心上,更何况,这是夫妻之间的关系,身为子女,未知全貌,又怎么可能真正把问题完全化开?而且感情这种事情,隔岸观火也许能指点一二迷津,身在山中,他又难以陈述全貌,沈乐安一向敬而远之,却也猝不及防被拽入其中,难以自拔。
沈乐安上辈子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这辈子短暂的拥有过健全的家庭,如今只剩下一半,但完全没有和曾经拥有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感受。
沈烨给他打了电话,沈乐安没接,发了消息给他,说自己已经回去了,让他好好在医院待着。
回了消息,又把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看向天空。
公园内人来人往,从午后的密集到傍晚的冷清,交替的人流带走了炎炎烈日,万里无云的晴日与绚丽的晚霞相交更替,自然界的画卷在一天之内变化莫测。
树荫没有了遮阳的作用,反而有几分凉意,少年静静坐在底下,树影落在他的发间,模糊了他的身影,周围没有什么人,唯有他置身在无人之地,凭白有些孤寂之感。
门口有人进来,秦砚从窗口处离开。
徐应尧关了门,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来,你还有赏景的癖好?”
秦砚没有回这话,道:“我最近觉得信息素没有之前那样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