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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没吭声。

正儿八经来说,他其实也不算特别老,但由于身边有个太让他操心的时雁回,发间都能看到几根白头发了。

“哎,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按照医院的规定,护士不该对病人家属说这些,但床上躺着的毕竟也算是相识的老同学,难免总要多话几句。

“就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你考虑过了吗?那家挺正规的,而且环境也好,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换个环境对他的病情也会更好…”

频繁发低烧,频繁输液,其实对时雁回的身体百害无一利,会让他本就比常人低许多的免疫力更差一点。

真要制止,身为家属,态度就得强硬一点,例如听这位老同学的的要求,送去国外的某个疗养院,那边医疗更先进,一天24小时都有人看着他。

只是李拾比较介意那家疗养院对外的名字是精神病院。他担心疗养院对时雁回不好,会强行把他绑在床上限制他的行为,也打心里从没有把时雁回当成精神病过。

“他最近没像以前那么频繁了,这次是意外,他太累了,数量也比之前少了。”李拾干巴巴的为时雁回说话,“他睡前还和我说,说这次一定听话”

“算了,你就惯着他吧,真由着他,再折腾下去,真死了”

随着病房门的关闭,除了输液袋滴答滴答的声音,房间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李拾空余的手掌心轻轻覆盖在时雁回的输液的手背上,上面由于扎过太多次,也由于他的皮肤太白,肉眼可见的留下了明显的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