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喋喋不休地抱怨,青年丢给她一个荷包,嗓音喑哑:“闭嘴。”
男子打开荷包,里面是十张面额为一百两的银票。
“之前给了你一千两,这是剩下的。”
男子一扫不耐烦,哭得谄媚:“多谢公子,这是狱卒的衣裳。”
青年接过散发着皂角香的衣帽鞋袜,去暗处换上,将换下的衣裳丢给男子:“处理了。”
男子乐呵呵地应,这衣裳一看就价格不菲,回头送去当铺,也能当几个银子。
青年沉声强调:“焚烧后掩埋,而非转手卖出去。”
男子欲开脱,对上青年冷厉的双眸,缩了下脖子,讷讷应是。
青年从偏门绕到正门,出示身份牌,堂而皇之地走进刑部大牢。
男子藏身暗处,目送青年消失,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怀里八成新的衣裳,回想起青年几乎要斩断她脖子的凌厉目光,忍痛烧了衣裳,挖个坑埋了。
“罢了,两千两可以买几百件新衣裳,没必要为了这个得罪人。”
男子最后看一眼远处的刑部大牢,去酒馆买两坛好酒并几斤酱牛肉,回家喝酒吃肉去了。
青年进入刑部大牢,像是在自家后院,熟络地与人打招呼,轻车熟路地来到关押朝廷重犯的牢房。
牢房虽多,但目前只有陶毅、陶正青父子有资格入住。
青年或者说乔钰很快找到了陶正青所在的牢房。
隔着栏杆,乔钰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陶正青躺在潮湿脏污的稻草上,背对着她,囚服被血染红,看起来触目惊心。